Archive for February, 2012

Feb 06 2012

小時候我曾經想,靈魂裡面還會再藏一個靈魂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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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個好朋友,我認識他因為在高雄開始生活後的有一天,我想修剪頭髮,大的說:「你可以找小朱,他很厲害,他是我的客人,養一隻哈士奇。」(關於這隻哈士奇,還另外一個故事) 從進他的美髮沙龍第一天到現在,細細數應該有十年了。這十年,我從來沒有去過別人那裡整修頭髮,每次去,只要說:「小朱,我想修修頭髮。」小朱會問我:「這次你想剪短或是留長?」,但從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已有想法。我喜歡他給的任何建議,他剪髮的時候總是很專心,注視著頭髮似乎也是在注視著一個可敬的對手。
助手在旁邊戰戰兢兢,助手哪裡操作得得好或不好,他眼睛一瞄就知道。

大的都說那是小朱的「姐妹淘」,基本上我也是這麼認為,雖然我們聊天只有在他的髮廊裡。我們有很多話可以講,雖然講的都是與我工作的世界有點遠的東西,比如說他與我的星座、比如說去算塔羅、比如說感情; 我也喜歡看他穿的衣服、手臂上溫和的的刺青圖騰,我從他的眼裡看見另一個世界; 我想他也把我放在一格很特別的位子上(我自己偷偷這樣認為),他有一次問我要不要去參加寶格麗的開幕酒會,我說:「小朱,我看我怎麼可能可以參加那種時尚趴,因為我只有這種柏肯鞋和牛仔褲。」他會說:「瑾倫,你根本不需要啊,因為你這樣就夠了。」(我回家喜孜孜轉述給大的聽,大的說小朱真的是我的好朋友..)

小朱的爸爸在他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就過世了。當時他跟我講這個故事的時候,我幾乎都要哭出來,不是為爸爸過世這件事情哭,而是似乎一起經歷那種小孩子為爸爸過世這件事需要思索、不明白為什麼的泫然欲泣。他說那天中午回家吃飯卻發現媽媽不見了,舅媽跑來跟他說爸爸出事了,他覺得空氣裡有種悽涼。他和哥哥妹妹趕到鋸木現場,爸爸彎曲著的身子還埋在倒下的樹折與土裡,媽媽已經在旁邊昏倒了。

他說一直到當兵都還夢到爸爸。爸爸過世的時候其實還沒吃午飯,後來曾經媽媽(或舅媽)說「爸爸回家來動了飯」、小朱自己看見「爸爸到學校看他」、媽媽夢到一個日本人來找,說「你先生破壞了我們睡覺的地方」。聽說,樹倒下來的時候,天就暗了也吹起風。故事裡面最讓我難過的是小朱沒有任何一張爸爸的相片,因為「媽媽把所有的相片都燒掉了」,因為「留下相片爸爸的靈魂就不能安心走」了。

從來沒跟小朱說,每次看到他這個故事都會無來由的都會浮現我心裡,浮現一個孩子在一個中午望著爸爸夾困在樹間的身影。

今天下午我又去修了修頭髮,其實這篇文原本是要替小朱在FB上徵助手的,講徵人之前,卻先浮現了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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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 01 2012

和毛孩子,能一起走多久就走多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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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/2/4 (六)
Legacy Taipei 傳 音樂展演空間
(台北市八德路一段一號,華山1914創意文化園區,中五館)
開放入場:開放入場 19:00/ 演出開始 20:00

志寧將會以完整樂團編制,並邀集管弦好友們,
用音樂傳遞『尊重生命』及『請大家以領養代替購買』。

這星期六晚上,Legacy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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